与胡兴安夜别(居人行转轼)

作者: 南北朝    何逊
【与胡兴安夜别】

居人行转轼,客子暂维舟。
念此一筵笑,分为两地愁。
露湿寒塘草,月映清淮流。
方抱新离恨,独守故园秋。

【yǔ hú xìng ān yè bié 】 【与胡兴安夜别】
jū rén háng zhuǎn shì ,kè zǐ zàn wéi zhōu 。居人行转轼,客子暂维舟 。
niàn cǐ yī yàn xiào ,fèn wéi liǎng dì chóu 。念此一筵笑,分为两地愁 。
lù shī hán táng cǎo ,yuè yìng qīng huái liú 。露湿寒塘草,月映清淮流。
fāng bào xīn lí hèn ,dú shǒu gù yuán qiū 。方抱新离恨,独守故园秋 。

提示:拼音为程序生成,因此多音字的拼音可能不准确。

与胡兴安夜别(居人行转轼)作者: 何逊

简介 诗词 何逊

南朝梁诗人,字仲言,东海郯(今山东省苍山县长城镇)人,何承天曾孙,宋员外郎何翼孙,齐太尉中军参军何询子。八岁能诗,弱冠州举秀才,官至尚书水部郎。诗与阴铿齐名,世号阴何。文与刘孝绰齐名,世称何刘。其诗善於写景,工于炼字。为杜甫所推许,有集八卷,今失传,明人辑有何水部集一卷。后人称“何记室”或“何水部”。

与胡兴安夜别(居人行转轼)译文

居人行转轼,客子暂维舟。
送行人掉转车头回去,客人暂系的船缆正要解开。

念此一筵笑,分为两地愁。
想起酒宴上大家强为欢笑,即将化作两地的愁怀。

露湿寒塘草,月映清淮流。
露珠溅湿了寒塘杂草,明月随着淮河的水奔流。

方抱新离恨,独守故园秋。
才抱着别离的新恨,独守着故园度过新秋。

1、刘让言林家英陈志明中国古典诗歌选注:甘肃人民出版社,1981年12月第1版:第458页-第459页
2、弘征,熊治祁今译汉魏六朝诗三百首二:湖南人民出版社,2006.8:第458页

与胡兴安夜别(居人行转轼)注释

居人行转轼(shì),客子暂维舟。

胡兴安:诗人的朋友。
居人:“居人”指住在此地的主人。
留居的人,指胡兴安。
行:将。
转轼:回车。
轼:车前横木。
这里指代车子。
客子:“客子”指将要乘舟离去的过客。
诗人自指。
维舟:系船。
维,系。

念此一筵(yán)笑,分为两地愁。

筵:坐具,也指座位。
一筵:指相聚在一起。

露湿寒塘草,月映清淮流。

清淮流:清清的淮河流水。

方抱新离恨,独守故园秋。

方:将要的意思,与第一联的“行”同意,这是为了避免重复。
故园:指故乡。
以上两句是说,自已将带着离别友人的遗恨,独自回到故乡去消磨日月。

1、刘让言林家英陈志明中国古典诗歌选注:甘肃人民出版社,1981年12月第1版:第458页-第459页
2、弘征,熊治祁今译汉魏六朝诗三百首二:湖南人民出版社,2006.8:第458页

与胡兴安夜别(居人行转轼)赏析

居人行转轼,客子暂维舟。
念此一筵笑,分为两地愁。
露湿寒塘草,月映清淮流。
方抱新离恨,独守故园秋。

  诗以对举开头,一句写“居人”——送行者,即胡兴安;一句写“客子”——行者,即诗人自己。轼,车前横木,代指车;行转轼,将要回车。维舟,系上船。“居人”将“客子”送到江边,客子登舟,船虽然还系在岸边,但马上就要起航了;“居人”的车夫自然也要作回车的准备,“别”已在眼前了!这两句十个字,简捷而生动地白描出一幅将别未别、两情依依的水边送别图,包含了极其丰富的情节,极其难以言传的深情。陈祚明说:“何仲言诗经营匠心,惟取神会”(《采菽堂古诗选》)。确非虚语。别时如此,别后会怎样呢?三四两句即沿着这一思路,回答这一问题。不过妙在第三句先作一兜转,从时间上说是回到别前的酒宴,从情绪上说则仍是席中的欢声笑语。但这只是一种陪衬,意在反跌出下一句。因为“一筵”之后,就将分为“两地”,所以“笑”只是短暂的,“愁”才是难尽的,是彼此的真情。诗至此,已是一首颇有余味的小诗了。“去马嘶春草,归人立夕阳。元知数日别,要使两情伤”(韦应物《答王卿送别》)。其情境、格调,和这首诗的前四句很相似。但是,何逊没有就此搁笔,第一,诗题中的“夜”字还没有点出;第二,前面说了“两地愁”,对方的愁情如何,虽不便代言,但自己的愁,自己对朋友的思念,还有让朋友了解的必要。这样,诗人又写了四句。“露湿寒塘草,月映清淮流”,前句细腻,后句空旷,放在一起便是一幅颇有层次的水边夜色图。这二句点出了“夜别”,还照应了“维舟”二字,不过更深一层的意思还在于景中寓情,景中有人,若与前四句结合起来,便不难构成冷月寒江一孤舟,人自伤心水自流的境界。那寂寞的情怀,失落的迷惘惆怅,自在不言之中,真是“情词宛转,浅语俱深”,无怪它早已被人列为何诗的佳句了。最后二句是悬想自己回家后的感情:“方抱新离恨,独守故园秋”,离恨犹在,故园独守,那是倍感孤寂的。如此思愁难遣,则友情之可贵,友人在心中的位置,是不须明说的了。

  此诗的一二句是两面分写,三四句将两面合写,五至八句尽吐己之羁愁离恨,前两层皆为此蓄势,其重点在第三层,抒发对送者的日后思念之情。这种人已分、思不断、愁更深的深情绵邈的诗句,那友人读之,其情如何?这更是诗的余情、余韵了。“何之难摹,难其韵也”(陆时雍《诗镜总论》)!正道出了何诗的又一个特色。

1、《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》.上海辞书出版社,1992年9月版,第1072-1073页